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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酱杯”征文选登之十三 ∣胡庆军:东汉鎏金熊足铜樽 被覆盖上尘封的岁月
2022-08-29

这是一个圆筒状的铜樽,如果不是听讲解员的介绍,你绝对想不到这个看似不起眼的铜樽原来是国家一级文物东汉鎏金熊足铜樽,安静地摆放在南阳市博物馆馆藏,那些被覆盖的尘封的岁月于无声中走近你我,那样清晰、那样温暖。这就是南阳最著名的历史文物之一的东汉鎏金熊足铜樽。

阳光,在角角落落散落成大小不一的碎片,在南阳市博物馆,面对东汉鎏金熊足铜樽,千年的光阴被刻进一座城市的历史,穿越在那些与我对视的文物里,用脚步追逐那些耳熟能详的故事,印记模糊成一个概念,刻骨铭心。然后覆盖在记忆之上,夹在书页之间。


南阳成为全国文化制高点,应该在东汉就成为现实存在。在这片土地上,那些历史的遗迹和文物,串联历史的细节,特别是对于大汉王朝一段历史的了解,如同触摸中国历史上的一颗璀璨明珠。东汉许慎《说文解字》记载:“爵,礼器也。象爵之形,中有鬯酒,又持之也。所以饮。”东汉鎏金熊足铜樽口径有20厘米,盖径19.2厘米,盖高4.5厘米,通高19.5厘米,樽体呈圆筒状,直腹、平底、下附三个熊足,呈蹲坐之态,憨态可掬;器身通体鎏金,饰三组旋纹,旋纹间饰两周鎏金花纹带,以自然的白铜为衬地;鎏金图案为繁密而流畅的金色流云纹,珍禽瑞兽出没云气间,形象可辨者有羽人、仙鹿、朱雀、应龙、飞雁、展翅独角兽等;两侧饰有对称铺首衔环耳,器内壁涂一层朱漆,以美化器物;盖隆起,顶部有一环状窄凸棱,环内正中有一小孔,盖中部饰等距离的三个小圆孔;器物因部位不同,分别施以鎏金、刻画、焊接等工艺,纹饰流畅,雕刻精细,豪华高贵。


像东汉鎏金熊足铜樽这样如此精细、图案题材如此丰富的铜樽,在全国都是屈指可数的,从它身上,可以看出汉代时期青铜器的制作技艺已经很精湛了,它的发现,对我们研究汉代青铜礼器、酒器提供了极其珍贵的实物见证。


爵是最早出现的青铜酒器,居当时酒器之首,流行于商周时期,相当于今天的高脚酒杯,并具有“明贵贱,别尊卑”的作用。但凡宫廷贵族结盟、出师、凯旋、庆典、祭祀等重要场合,都会有爵的身影,它作为专用饮酒器具,只有地位尊贵的人才能使用。


东汉鎏金熊足铜樽上有两个羽人、三只仙鹿、一条应龙、二十只朱雀、飞雁等禽鸟,在一个一切器具都需要手工打磨精雕细琢的年代,这样绚丽多彩的纹饰图案生动地反映出汉代长生不死、羽化升仙等思想,具有鲜明的时代特征,为研究汉代社会生活,提供了珍贵资料。


历史的风刮过的风云,从东汉开始,那些风骨和文化一直演绎在一座城市的岁月里,那怕是一瓣花的飘落,也让某种传承与南阳一起铸造成历史上的辉煌,那些人和事或浓或淡,都能让路过的你听的真真切切,沿着光阴交错成的人文与风景,绘就南阳人的日子里,那该是怎么样的一种美。或许时间可以埋葬的记忆,但我看见很多年过去了,那些人那些情在光阴的路上相逢,相望或者擦肩而过。


在南阳,面对东汉鎏金熊足铜樽,谁剪下一段不朽的时光,放在历史最美的段落里,在南阳的光阴隧道里,经年里走散的故事那么的安静,文字默默埋葬了某些痕迹,而我们就是那些痕迹的见证者。


南阳,东汉鎏金熊足铜樽和那些文物一起书写了历史,让来过的人迷恋上这里,迷恋上这片土地上固守着的情。那些传世极品演绎了四季,面对东汉鎏金熊足铜樽,会想起历史、青山、绿水,会想起和平、战争,有关历史的那些事装点了多年的文字,伸手可及的地方,谁吹起了短笛,那些传说和真实筑起的风土都书写在历史里了。


或许就是相依的缠醉,在日子的变迁里,让所有的风雅定格成一种繁华,谁激扬了文字,谁吟咏了历史里的的平仄。在南阳,一个一个的名字串联起记忆,如今触摸每一个日子,就如同触摸着一座城市一个民族的历史,将那些烟云演绎到在时代的气息里吧,南阳,正给这座城市绘就惊心动魄的画卷。


有关东汉鎏金熊足铜樽,有诉不完的情缘、讲不完的故事,东汉鎏金熊足铜樽是我读不完的厚厚的一本史书,就让诗情画意有了另一种深远和美丽。在南阳,面对东汉鎏金熊足铜樽许下一个心愿,那些故事染成了浓淡不一的颜色,我知道,一转身,东汉鎏金熊足铜樽和那些文字就成为了我生命里深刻的记忆。


风雨侵蚀了岁月,那些故事不见踪影,南阳百年的风雨在很多人的向往里,就这样寂静而灿烂着,那些虚词构建成实词,有蕴藏的内涵也有张扬的风韵。多少年了,南阳守候着一座城的幸福和希望,翻开光阴的扉页,宁静、和谐的画卷,让每一条记忆的神经放纵, 以一种形象代言东、南、西、北,让灵魂暴露在阳光之下,穿越历史的厚重。当代著名考古学家邹衡先生曾言:“商礼以酒器觚、爵的数目区分贵族身份。”两周时期已有五等爵禄制,即《礼记·王制》中的“王者之制禄爵:公、侯、伯、子、男,凡五等。”其中的爵,就是“爵位”的简称。


据史料记载,商周时期的天子在分封诸侯时,不仅要用爵饮酒,而且要将爵赐给受封者,因此,爵成为君主国家贵族封号等级的“代码”,这就是成语“加官晋爵”的由来。


“好酒若有美器配,常人也能品千杯。”美酒与美器相得益彰,增加了饮酒之乐。美的铜爵,不仅为今天的人们再现了当时贵族奢华的生活场景,也为研究特定时期的社会现象提供了重要实物,为中国独特的酒文化的产生奠定了基础。南阳多年来的考古事实证明,铜爵是商代和西周青铜礼器中最常见和最基本的酒礼器,是经济、政治和文化的标志性青铜器之一,可以说是中国酒文化的代表。青铜爵造型独特奇巧,是中国所独有,没有任何一种酒器,能像青铜爵那样深入人心,它俨然成为中国所有古酒具中的形象大使。


汉代的青铜爵,器型大气优美、端庄典雅、铜绿盎然,更显历史韵味,属铜器中的极品。它们使尘封已久的历史,变得生动清晰起来;它们见证了历史的兴衰,并将成为珍贵的文化遗产代代相传。


在1933年4月,东汉鎏金熊足铜樽出土于原南阳县石桥镇南门外东汉墓,后被南阳民众教育馆征得。1945年春,侵华日军开辟豫西南、鄂西北战场,南阳城内百姓四处逃亡,南阳民众教育馆的刘玉奇先生为保护这件文物重器,独自携此器流亡各地。路上遇到日军飞机轰炸,他就将此器压入身子底下保护。后来他逃到南召县南河店镇,将此器埋入一农户家的院子里,直到抗战胜利,才安全带回南阳。新中国成立后,此器由南阳民众教育馆移交至南阳市文化馆。1959年10月1日,南阳历史博物馆成立,此器又被移交给南阳历史博物馆,1965年,南阳历史博物馆更名为“南阳市博物馆”,此器一直保存至今,成为市博物馆为数不多的汉代文物重器之一。


当我们驻足、欣赏这件东汉鎏金熊足铜樽时,应该记住刘玉奇先生的名字,并深深致敬。是他冒着生命危险,才让这件国宝级的珍贵文物,历经坎坷,幸免于难,平安回家。


岁月,短暂停留或者行走,都是一段美好的回忆,在南阳,就让心事搁浅吧,繁华过后化为烟尘,那些失去的东西能否找回,那些轻微的叹息,让心中的你,早已在我记忆的轮盘上刻下此生的回忆。长眠的文字里,多少泪水泼洒了谁的青春记忆了谁的暮年,细碎的时光,折成千只纸鹤,吟一首诗,又满含多少辛酸,东汉鎏金熊足铜樽让那些沉落在心的脚步装点成五彩的衣裳,抒写了民族的前生今世。


在东汉鎏金熊足铜樽前与历史交谈。仿佛看见雪一直下,一位将军从大汉缓步走来,用东汉鎏金熊足铜樽盛满酒,然后大喊一声,一饮而尽,飞溅的酒花如同岁月浸染了发髻,如同把你的笑容嵌在历史,长衫飘飘,把家和国都抒发在万丈豪情,而生活,在风中被撕开成历史的口子,你放下东汉鎏金熊足铜樽,你说张开臂膀就可以紧紧搂抱大地和蓝天,你说用手轻轻一握就可以独享这里被遗忘的宁静。此刻雪落无声,我们饮酒畅谈,可以听得见彼此的心跳和呼吸,此刻,光阴睡了,日子却依旧醒着。


东汉鎏金熊足铜樽在历史的长河里引申了那些图案的寓意,把某些传承镶嵌进精湛的技艺,给你某些深远的联想,那些故事容纳了苍桑,一些触手可及的民俗与世情,如同光阴数千年如一日踱出的方步,能听见千年的回响。如果愿意,我可以让一些斑驳的阴影忽明忽暗地洒在身上,然后眯着眼睛,慵懒地行走,用旁观者的眼光打量这一切,在思绪中臆想着历史上曾经发生的故事,让记忆抚摸时光深处的脚印,把一种远去的繁盛衍生并通过一种艺术延伸到现在。


思维越过悠长的午后,把一些生机藏匿于每一个角落,那一束斜斜的阳光,就把我们残存的凝望闪烁在泪痕里,东汉鎏金熊足铜樽把历史的朝向引渡成一种生活中的习惯,让远古的意趣纠结在先人的光芒里,视线里的花纹,会触及灵魂最深处的柔软和幽古的恬静,听任芳草斜阳,然后用唯美与感伤将荏苒岁月怀揣成一种期盼和过往。


一些被记忆剪碎的旧事沉湎于一种情绪,那些温存也恰到好处,这布满沧桑的东汉鎏金熊足铜樽需要用什么样的语言去形容,那些已然远去岁月,在光阴的折角处隐藏成一个传说,洗净历史沉积在废墟上的尘埃。


如今,东汉鎏金熊足铜樽在南阳市博物馆里,每天迎接着一批又一批的游客。述说着历史,见证着时代的变迁和变迁里的故事。


征文汇总:

“汉酱杯”南阳“文物故事”有奖征文大赛启动

征文选之一 ∣ 杨安琪:灰陶豆的前世今生

征文选登之二    ∣  马富海:追寻“泗水捞鼎”汉画砖的神奇

“汉酱杯”征文选登之三  ∣ 姚河予:清代“万年感恩碑”入驻府衙博物馆

“汉酱杯”征文选登之四 ∣  邓心怡:我可不是一只平凡的“修勾”

“汉酱杯”征文选登之五 ∣ 姚寿忠:南阳卧龙岗“千古人龙”石牌坊的前世今生

“汉酱杯”征文选登之六 ∣ 欧文灿:紫玉山“樊重石室”

“汉酱杯”征文选登之七 ∣李远:明世宗钦定御碑赐南阳

“汉酱杯”征文选登之八 ∣ 王德新:那人间的最后一祝


策划/校审: 王晓杰

制作/编辑: 李   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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